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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得威风八面,我志问天九层―访绕月探测工程总指挥栾恩杰校友

发布时间:2019-10-27 16:40:07

    编者按:2007年11月5日,我国“嫦娥一号”绕月探测卫星成功实施了第一次近月制动, 成为我国第一颗绕月卫星。在成功的这一刻,绕月探测工程总指挥栾恩杰紧紧地拉着总设计师孙家栋的手。因为自2004年立项以来,这两位著名科学家、我校杰出校友共同见证了绕月探测工程走过的每一步。11月26日,“嫦娥一号”顺利进入月球轨道并传回月球三维影像,我国首次月球探测工程取得圆满成功。栾恩杰校友和孙家栋校友同母校广大师生员工一起分享了成功的喜悦。 

    哈工大报讯(吉星/文 李贵才/图)2007年11月26日,这是一个让国人永远铭记于心的日子:我国首颗绕月探测卫星“嫦娥一号”顺利进入月球轨道并传回月球三维影像,标志着我国首次绕月探测工程取得圆满成功。当天上午,在北京航天飞行控制中心举行的绕月探测工程汇报会上,我校杰出校友、绕月探测工程总指挥栾恩杰激情洋溢地向温家宝总理和全国人民汇报了工程的有关情况。
    栾恩杰1965年毕业于我校自动控制专业,从此就和中国航空航天事业结下了不解之缘。本报记者有幸对百忙之中的杰出校友进行了专访。
    华发不输少年郎,已过花甲之年的栾恩杰,干了一辈子的航天事业,曾任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兼国家航天局局长,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指挥,可以说为了载人航天、探月工程,这位老航天人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在我当航天局局长的时候,中国人的飞船上天了,我这个航天局局长光荣啊!”雄关漫道,每一次艰苦努力换来的成功都让栾恩杰从心底里高兴。如今继第一颗人造卫星、载人航天之后,我国航天发展史上矗立起第三座里程碑:首次高标准、高质量、高效率地实现了地外星球探测。“我现在心情很轻松,作为工程的总指挥,一路走来肩上的担子很重,当看到任务完成得这样精彩时,我感到很光荣,我们的‘嫦娥一号’的确是一颗‘争气星’。”成功后栾恩杰如是说。
    栾恩杰曾说过,突破载人航天技术之后,继续进军深空探测领域可以说是箭在弦上,这也是航天技术发展的必然规律和选择,而深空探测的目标首先就是月球。其实从20世纪90年代我国探月思路的提出,到组织论证、提出方案,再到绕月探测工程正式立项、组织实施,直至最后成功,栾恩杰始终是中国探月活动重要的见证者、组织者、领导者。
    人们常常会感叹,在一向豪放而幽默风趣的栾总指挥身上,科学家的严谨和诗人般的激情竟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其实这不足为奇――科学家栾恩杰也是一位诗人。工作之余,栾恩杰时常有感而发写诗填词,2005年12月,他还出版了个人诗词集《村子情怀》,写豪情、写友情、写亲情、写心情。其中一句“唤得威风八面,我志问天九层”将一代老航天人的豪情描绘得淋漓尽致。
    诗人都是至情至性的人,栾恩杰也不例外。2005年1月,栾恩杰回母校时曾说:“航天是个风险性极大的事业,我已经不知道去过多少次试验场了,每次去几乎没有不落泪的时候。成功了高兴得落泪,失败了痛苦得落泪……” 许多人至今还记得这样一个情景:“嫦娥一号”成功实施第一次近月制动,正式成为中国第一颗人造月球卫星时,在这一刻,为了这个梦想奋斗了一辈子的栾恩杰总指挥顾不上拭去脸颊上喜极而泣流下的泪水就和总设计师孙家栋校友、地面应用系统首席科学家欧阳自远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绕月探测工程首飞任务没有任何失误,就像教科书和演习一样,完成得非常完美、非常成功。”栾恩杰兴奋地介绍说,“在‘嫦娥一号’的飞行路上,我们做了84项预案,从头到尾一项也没有用上。”
    当问及栾恩杰怎么看待这次成功时,他笑着告诉记者:“嫦娥工程作为祖国航天的第三个里程碑而载入史册,是中国航天人向祖国递交的一份答卷。正如温总理在讲话中说,航天人没有辜负人民的重托和厚望。这是全体参研参试人员辛苦四年的成绩,也是全国大力协作的结果,它表明在党的领导下,坚持改革开放,我们中国人一定会实现振兴中华的夙愿。”
    谈起这次成功的原因,作为总指挥,栾恩杰深有感触:“一是国家重点工程的地位,是‘用成功报效祖国’的崇高信念;二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关怀,亲临现场指导;三是有一位好搭档孙家栋;四是有一个来自各方的很好的团队;五是技术过硬;六是全面贯彻了系统工程方法,杜绝了豆腐渣工程;七是严肃严格的质量管理。”
    成功后,我校航天学院全体师生向栾恩杰校友发去了一封贺电。很快栾恩杰就给母校的师生回信了,他在信中深情地说:“在哈工大的学习经历我永世不忘,在母校学到的知识使我终生受益……”
    1960年,栾恩杰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我校。当时正是国家经济困难时期,大学的条件也很艰苦,吃不饱饭。虽然如此大家的精神面貌却都非常好,栾恩杰更是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特别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学习很用心,考试成绩非常好。作为学习委员栾恩杰还跟几个课代表总结自己的学习体会,用刻蜡板的方法印成材料发给大家,互相交流,不让一个同学掉队。“当时你们哈工大报的记者来采访我,问我是怎样学习的。我说我的学习方法就是多做题。后来,就被写了篇文章刊登在校报上,题目就是《栾恩杰是怎样学习的》。” 栾恩杰说这话时笑得很开心,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岁月的求学时代。
    栾恩杰校友情系母校在哈工大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回到母校,看望我们哈工大师生,这两年他走遍了哈工大的一校三区。
    我校深圳研究生院的一位老师至今还记得去年栾恩杰做客深圳研究生院“自然”讲坛时候的情景:“栾恩杰校友谈笑风生,语言睿智幽默,他讲述的航天知识深入浅出,精彩纷呈,引人入胜。那次讲座栾恩杰校友为我们讲解了我国航天事业50年来的发展;目前我国航天事业所面临的问题;我国探月工程的开展情况。讲到精彩处,场下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也是在去年,栾恩杰视察了威海校区,还参观了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光电科学系的相关实验室和学校规划沙盘。栾恩杰在了解了威海校区的科研情况后,给予了充分肯定,并建议其要在前沿上创新。他还指出人才是根本,教师是关键,希望威海校区的领导班子下功夫、创特色、好好研究,办国内一流大学。
    今年7月24日,栾恩杰来校视察时,在留言簿上写下了“努力学习、艰苦奋斗、服务航天、献身国防”16字寄语母校学子。
    每次说起在母校的学习和生活,栾恩杰都是满怀深情:“我要感谢哈工大。哈工大的校风一直是扎扎实实搞学问,踏踏实实搞研究,认认真真搞学习。哈工大的校训是‘规格严格,功夫到家’。它的实质、它的核心就是要求每个学生在学习时踏踏实实地学懂每一个基本概念,这使我受益终生。一个人成长的时候,知道有规格就有约束;知道严格就不马虎;知道要学功夫、本事,一定要到家。功夫到家了,你一定会取得成果,一定会成功。功夫到家了,它绝不会辜负你,这是我的体会,也是哈工大老师对我的教育、培养。”
    每次谈起母校培养的学生,栾恩杰就会洋溢着骄傲和自豪之情,他说:“哈工大的学生在外面从来没有给母校丢过脸。中国载人航天工程5个总指挥,3个是哈工大的,总指挥李继耐、副总指挥胡世祥和我。这次绕月探测工程中,中国科学院院士孙家栋校友是总设计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总经理马兴瑞校友是领导小组副组长,我是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兼工程总指挥。我为哈工大骄傲。”探月成功,他依然没有忘记母校的巨大贡献,他说:“在探月工程指挥部、在五大系统的研制队伍中,到处都有哈工大的身影,在嫦娥工程专家委员会里,有很多课题的研究中都有哈工大的贡献,在空间环境试验、在轨道设计研究、在系统工程管理等方面哈工大都具体地参与了工作,做出了贡献……”
    访谈即将结束,这位一头华发、笑容可掬的老航天人,我们可敬可爱的校友再一次表达了他对母校的深情:我忘不了60年代生活困难时期学校对我们的深深关怀,忘不了老师对我们的谆谆教导。哈工大一直关注我的进步,一直支持我的工作。我十分感激你们,万分感谢母校的培育。


栾恩杰(左三)欧阳自远(右三)参观我校实验室